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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旋风花】第十七章 地窖疗伤

fu44.pw2014-11-09 15:38:59绝品邪少

  第十七章 地窖疗伤

  耀目剑光瞬即隐没,沈雪姑也及时飘落,她双足落地,竟然未能站立得稳,
一个踉跄,往前扑倒下去。李小云也看得大吃一惊,急忙的叫道:「沈仙姑你怎
么了,祝姑娘,你快过去把她扶起来。」祝小青立即掠到沈雪姑身边去。

  此时沈雪姑业已昏了过去,祝小青用手掀起她面纱,只见她面如白纸,双目
紧闭,气息极为微弱。祝小青心头一急,忙道:「宫二兄,沈仙姑昏过去了,怎
么办呢?」

  南宫靖道:「她先前已经负了内伤,刚才又勉强运气发剑,才会脱力昏迷,
目前最好找个地方歇息,她自会慢慢醒过来的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大哥说得是,祝姑娘,你把她抱起来,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」
祝小青点点头,双手抄着沈雪姑身子,缓缓站起。孙小乙俯身拾起沈雪姑的软剑
,因不知她剑鞘在那里,只得一手提着。

  李小云道:「大哥,你伤得很重,还是我抱你走吧。」

  南宫靖道:「你抱着我走路方便吗?」

  李小云道:「这里离那渔村不远,不要紧的。」南宫靖确实感到自己体力不
支,只得点点头。

  李小云双手抱起南宫靖,走在前面领路,祝小青抱着沈雪姑,孙小乙跟在两
人身后,一路急奔。差幸不过三数里路,就赶到渔村了,这里一共只有三五户人
家,每户渔家,都有一段距离,李小云挑了最后的一家。因为这户渔家地势较为
隐僻,是在一片叉港之间,前后都有几棵高大的杨柳树,几乎把茅屋都遮掩住了。

  他们推门而入,这户渔家被杀害的尸体业已不见,地上只留下几滩黄色的水
渍,也已被泥土吸干了,敢情有人用化骨丹化去的。虽是茅舍,中间是一间堂屋
,左右各有一间厢屋,左厢是灶间,堂屋后面和右厢则有两个房间。李小云和祝
小青分别把南宫靖、沈雪姑放到两间房的床上,孙小乙自告奋勇到左厢灶间里去
烧水。

  李小云望着大哥,柔声道:「大哥,你休息一会,我去看看沈仙姑。」

  南宫靖点点头,说道:「你也辛苦了,怎么不休息一会呢?」

  李小云秀眉微攒,说道:「这里离碧落山庄只有一水之隔,大哥和沈仙姑都
负了极重内伤,方才听沈雪姑的口气,她好像有疗伤之法,我去看看她醒了没有?」

  南宫靖微微摇头道:「即使沈仙姑有疗伤之法,但她方才勉强运气发剑,内
力耗损过甚,只怕也无能为力了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她如果醒过来了,问问她如何疗法,也好再想办法……」

  话未说完,只见祝小青在门口叫道:「宫二哥,你快来,沈仙姑醒来了呢。」

  李小云应道:「我来了。」急忙奔了出去,跨进右厢,果见沈雪姑已经清醒
过来。

  她蒙面黑纱也已取下,一张鹅蛋脸上,淡扫蛾眉,微翘的凤目,瑶鼻樱唇,
虽然脸色苍白,还带着倦容,却是我见犹怜,十分动人,看去不过二十二三岁。
她看到李小云走入,就有气无力的道:「宫施主,令兄如何了?」她人刚清醒,
就问起南宫靖来了,可见她如何关切他了。

  李小云道:「大哥早就清醒了,只是内伤极重,沈仙姑你呢?你觉得怎么了?」

  沈雪姑缓缓吁了口气道:「只要令兄清醒了就好……」李小云看她这么关心
大哥,心中雪亮,这不是表示得明明白白了吧?她要不是对南宫靖有情,又怎么
会自己受伤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南宫靖的伤势呢?沈雪姑苍白的脸颊不禁微
微一红,接着舒了口气,又道:「只要令兄清醒了,贫道和令兄的伤势,就都有
救了。」  」

  李小云喜道:「沈仙姑,你说你和大哥的伤势都可以治得好了?」

  「是的。」沈雪姑目光抬动,轻轻攒了下眉道:「只是……」

  底下的话还没说完,突见孙小乙一下冲进来,满脸喜色,嚷着道:「宫二哥
,小弟在灶下发现了一处地窖,里面地方很大,如果真有人来了,咱们只要往地
窖中一躲,就没有人找得到咱们了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这里会有地窖?」

  孙小乙哈了一声说道:「下面不但有几缸陈年酒,还有一只大木箱,里面藏
了几百吊铜钱呢。」

  沈雪姑脸上不觉有了喜色,问道:「你是如何发现的?」

  「我是不小心才发现的。」孙小乙兴奋的道:「我想宫大哥和沈雪姑都负了
重伤,也许要喝水,所以打了一桶水,在灶下烧水,剩下的半桶水,一个不小心
,被脚绊翻了,那水就是朝灶下流去,转眼就流失了,地面上一点也不剩。我觉
得奇怪,还以为灶下有洞,用手去摸,才发觉这座土灶下面居然有一大方铁板,
用手一推,土灶竟是活动的,被我推开了数尺,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,我打
着火折子一照,原来洞底下还有用砖砌的梯级。我下去一瞧,里面竟有一间屋子
大的地窖,正好可以给我们藏身之用,就急忙上来告诉大家,宫大哥和沈仙姑身
负重伤,在下面养伤最好也没有了。」

  沈雪姑点着头道:「如此就好,贫道正愁没有隐蔽的疗伤地方,只是贫道和
宫施主内伤都极为沉重,只怕不是一两天可以痊愈,我们有五个人,贫道和宫施
主在疗伤时间,不能进食,但你们三个没有食物怎么办?」

  李小云问道:「沈仙姑,不知疗伤要多少时间?」

  沈雪姑道:「光是被「九阴催心掌」震伤,大概需要七天时光,才能复原,
但那老太婆却在「九阴摧心掌」中,还隐藏了一种极厉害的旁门火功,那就很难
说了,不知多少天才能够治疗得好,最多就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行。」她说到这里
,轻轻叹息一声道:「我和令兄两人之中,如果有一个没有负伤的话,贫道就可
以有把握了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就算四十九天吧,这个不成问题,这户人家米缸里面还有半缸
白米,壁上挂了许多咸鱼,吃上一个月,绝无问题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还有几户渔民家,也都没有人了,他们家中,也可能有吃的东
西,只是这里离碧落山庄只有一江之隔,他们的巡逻船很可能经常会到这里来搜
索……」

  孙小乙笑道:「宫二哥,这个你只管放心,白天你们都躲到地窖里去,由小
弟一个人留在上面,看到有人来了,只要往地窖里一躲,保管他们不会发现的。」

  祝小青道:「饭也由你一个人做了。」

  孙小乙耸耸肩,笑道:「做饭更没有问题,家母时常外出,家里只有小弟一
个人,自己不烧饭做菜,岂不早就饿死了?」

  李小云道:「那就这么办,你留在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,也可以给我们示警。」

  沈雪姑道:「好,我们先下去看看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我给大家带路。」于是就由孙小乙走在前面带路。

  祝小青扶着沈雪姑,李小云扶着南宫靖,一同来至左厢厨房。孙小乙走近一
座砖砌的土灶前面,伸出双手,缓缓朝里推去,土灶经他推动,果然缓缓移开,
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窟窿。孙小乙从身边取出一个精巧火筒,擦的一声打着了,
口中说道:「大家请跟我下来吧。」首先举步脚下。

  火光一亮,大家才看清楚窟窿下面果然有一条石砌的阶梯,往下而去。大家
跟着下去,走了三四十级,才到尽头,果然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地窖。孙小乙等大
家走下之后,又回上去,双手拉着铁板下面一个大铁环,使之恢复原状,遮盖住
地窖入口,回身走下,说道:「沈仙姑、宫大哥在这里疗伤,够隐秘吧?」

  沈雪姑道:「这地方很隐秘、很好。」

  李小云朝孙小乙招招手道:「你过来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宫二哥有何吩咐?」

  李小云道:「你坐下来。」

  孙小乙望着她道:「宫二哥,你有什么事?」

  李小云道:「我叫你坐下来,你就坐下来好了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好,好,小弟遵命。」果然依言在地上盘膝坐下。

  李小云从他手中取过黄铜火简随手交给祝小青道:「这个由你拿着。」

  孙小乙疑惑的道:「你要做什么?」

  李小云已从怀中取出一只紫铜扁盒,掀开盖子,目光打量着孙小乙脸部,说
道:「你要留在上面,就得改变容貌,别人才会不认识你。」

  孙小乙哦道:「宫二哥原来还会易容术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现在你不可再说话了。」口中说着,就用指尖蘸斡颜色,在孙
小乙脸上仆细的涂抹起来,她虽然只把易容药物薄薄的涂了一层。但孙小乙脸上
已经渐渐的在变了,本来俊秀的脸貌,现在正在逐渐显得苍老,而且还起了皱纹
,眉毛也有四分之一变白了。等她在他嘴唇、下巴按上极短的花白胡子,再替他
把头发也染白了四分之一光景,孙小乙已活脱脱的变成了小老头。

  李小云道:「可以了,不过,你暂时还不能说话。」

  祝小青睁大眼睛,轻啊道:「宫二哥,你真神乎其技。」

  孙小乙眨着眼睛,不敢开口,但目光流露出询问之色,好像在说:「宫二哥
,你把我变成什么样的人了。」

  李小云朝他笑了笑,说道:「你不用问,我也要告诉你,这里是渔村,我自
然把你改扮成打渔的老头,这一盏茶的时光,你不说能话,至少要等易容药物完
全干了,才不会留下破绽,趁这段时间我教你改变口音的诀要,你要记住了,待
会要好好练习,才能应用,你听着……」一面把变音的诀要,详细解说了一遍。

  李小云问道:「你记住了吗?」孙小乙直点着头。

  李小云笑道:「你现在可以说话了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我可以摸摸脸上吗?」

  李小云道:「自然可以,现在就是用水洗也洗不掉了。」

  孙小乙朝脸上一摸,嚷道:「我的天,我怎么一脸都成了皱皮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还有你的双手,我差点忘了,快伸过来。」说着取出一瓶药水
,用棉花蘸了些,在孙小乙双手上轻轻涂了一遍。

  孙小乙低头看去,自己双手在这顷刻之间,立时起了鸡皮般皱纹,不觉失声
道:「看来我脸上也是这样了,是不是洗去易容药物,就会复原?」

  李小云笑道:「你可以放心,到不需要的时候,我自然会替你洗去的,保证
不伤你的皮肤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现在我可以上去了?」

  李小云道:「变音,全靠你自己练熟才行,上去之后,要多加练习,大概有
半个时辰就可以应用了。」

  孙小乙点头道:「我会去练的。」

  正待举步,沈雪姑叫道:「孙小兄弟,你过来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沈仙姑又有什么吩咐呢?」

  沈雪姑道:「你武功只能应付普通江湖武土,遇上武功较高的人,就非吃亏
不可,你一个人在上面,没有人可以支援你,全仗你自己随机应变,当然以不露
身份为最好,万一被人瞧出破绽,那就得先下手为强,我传你一招手法,即使遇
上强过你甚多的人,都可以一招制敌……」

  她内伤较重,说到这里,已微微感到有些气喘,口气略为一停,目光朝李小
云、祝小青两人一掠,说道:「你们两个也过来,这一记手法,没有名称,原是
家师从半张破残不堪的手抄书页上得来的,这手法简单,却十分管用,我说的简
单,只是看来十分简单,练起来却不容易,你们要听仔细了。」

  她口中说着,娇慵无力的举起右手骈起食中二指、一漾之间就向前划了一个
小圆圈,然后轻轻朝前点出,一面说道:「手法就是这样,现在你们听我解释这
一招的使法了。」手势虽极简单,但她却解释了好一会工夫,才算解说清楚,三
人也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  沈雪姑又道:「你们听我解说,心里已一定觉得十分清楚。但若是练起来,
却未必能中规中矩,因为这一记手法,易学难精,你初练之时,不易纯熟,等到
练会,就会感到另有发现,愈练就愈感到奥妙无穷,练到最后,以不拘形式,举
手之间,毫无招术,就可以制敌,才算真正练成了。」

  祝小青问道:「沈仙姑,你练纯熟了没有呢?」

  沈雪姑微微摇头道:「我如果练纯熟了,还会和那姓宓的打得那么久吗?我
听家师说过,光是这记手法,可以练上几十年,练成功了,别的武功都可以不必
学了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这一记手法,有这么厉害?」

  沈雪姑正容道:「我把这记手法传给他们,是因为我们身居险地,我和宫施
主都被「九阴摧心掌」震伤,只此一种,已是不易治疗,何况那老太婆在「九阴
摧心掌」之中,又隐藏了一种旁门极厉害的火功。治疗这种内腑被灼伤的创伤,
只怕非一朝一夕之事,如若有人恃强闯入,立时会走火入魔,十分危险,全仗你
们三人护法,我想来想去,只有这一式手法,容易学,而且学会了就可以应用,
才传给你们的。我也希望你们学会了这记手法,以后多做些行侠仗义之事,所谓
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才不辜负贫道相传之情,就对得起贫道了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沈仙姑说得极是,我们绝不会忘记的。」

  祝小青和孙小乙也同声说道:「沈仙姑只管放心,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传艺
之德。」

  沈仙姑颌首道:「如此就好。」一面朝孙小乙道:「你可以上去了,我方才
教你的那——招手法,你上去之后一定要多多练习。」

  孙小乙道:「在下知道了。在下现在就上去把两条棉被拿来,坐在地上就不
会着凉了。」说着匆匆上去了。一会工夫果然捧了两条棉被下来,放在地上,一
面朝祝小青道:「姑娘,这火筒就留在这里好了,在下先上去了。」他回上去之
后,就随手推上了土灶。

  李小云把两条棉絮铺在靠里首角落的地上,说道:「祝姑娘,你扶沈仙姑坐
到棉絮上来。」祝小青依言扶着沈雪姑走近棉絮,再扶着她坐下。

  李小云望着沈雪姑问道:「沈仙姑,现在可以疗伤了吧?不知你要怎么疗法
,要不要把大哥抱过来呢?」南宫靖已有许久没有说话,原来正在跌坐运功。

  沈雪姑点点头道:「好,你把他扶过来。」

  李小云附着南宫靖耳朵轻声叫道:「大哥,你醒一醒,沈仙姑要给你疗伤了
,我扶你过去。」南宫靖依然静坐如故,恍如不闻。

  李小云又叫了一声,南宫靖还是不应。李小云道:「那就由我抱你过去好了。」
双手刚待抱去,只觉南宫靖身上如同火烧一般,甚是炎热,不觉吃惊道:「沈仙
姑,大哥他身上炎热如火,烧得很厉害……」

  沈雪姑道:「令兄是纯阳之体,中了「九阴摧心掌」,和渗杂的旁门火功,
自然会五内如焚,人就容易昏迷不醒,方才只是服了我的冰雪丹,稍予抑制,不
要紧,你把他抱过来好了。」李小云依言抱起南宫靖,把他放到沈雪姑身边的棉
絮上。

  沈雪姑又从身边取出青瓷小瓶,倾了一颗药九,纳入南宫靖口中,接着说道
:「你点了令兄睡穴。」

  李小云依言伸手点了他的睡穴,一面问道:「沈仙姑,你是不是马上要给大
哥治疗了?」

  沈雪姑轻轻叹了口气道:「贫道方才拼着内伤,施展以气驭剑,虽然斩了姓
宓的一条手臂,但一点剩余的内力,几乎消耗殆尽,令兄伤势又比贫道沉重得多
,此时施展我师门疗伤神功,实在万分艰险。如果治疗得好,令兄和贫道的伤势
,都可以得救,万一治疗不好,两人均将走火入魔,终生成为废人,但此时此地
,舍了此法,又别无善策……」她话说得多了,又有些气喘。

  李小云问道:「沈仙姑,你要如何治疗呢?」

  沈雪姑纳了口气,又道:「贫道在运功治疗之前,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沈仙姑只管请说。」

  沈雪姑目光一抬,望着李小云道:「你脸上易了容对不?」

  李小云只好点头道:「是的。」

  沈雪姑又问道:「令兄呢?」

  李小云道:「他也易了容。」

  沈雪姑道:「你们不是兄弟?」李小云只得又点了点头。

  沈雪姑道:「那么你们也不姓宫了?」

  李小云道:「不瞒沈仙姑说,大哥他……就……」

  沈雪姑问道:「他就是谁?」

  李小云道:「南宫靖。」

  「南宫靖?」沈雪姑道:「他是旋风花?」

  「不是的。」李小云道:「大哥不是旋风花。」

  沈雪姑没有追问,只是望着她问道:「你是谁呢?」

  「我……」李小云红着脸道:「我叫李小云。」

  祝小青啊道:「原来你是女的,我早就觉得你的举动有些奇怪,更没想到你
还是龙眠山庄擎天手的女儿。」李小云到了此时,只得把自己和南宫靖认识,以
及找上白衣庵去的经过,简扼的说了一遍。

  沈雪姑等她说完,微微颔首笑道:「我也早就看出你是女的了。」顿了一顿
,又郑重地道:「贫道现在问清楚了,你们俩个从现在起,就不准再叫我沈仙姑
了。」

  李小云望着她问道:「那么我们叫你什么呢?」

  沈雪姑微微一笑道:「其实我只是穿了道装,家师并不准我出家,我们今晚
在此相聚,可说生死与共,所以我要和你们结为姐妹,不知你们意下如何?」

  李小云点着头道:「小妹自然愿意。」

  祝小青接口道:「我们那要排排年纪才是。」

  沈雪姑笑道:「不论你们怎么排,我总是你们的大姐了。」三人说出年龄,
沈雪姑二十三是大姐,李小云二十是二姐,祝小青十九是三妹。

  沈雪姑道:「好了,我们现在是姐妹了,我才能告诉你们一件事,我替南宫
靖疗伤,只能施展师门太素脉诀贞女篇中的「以阴导阳」之术,就是使两股真气
,合而为一,方能水火既济,这也是唯一治疗「三阳神功」或是旁门火功的唯一
方法,只是我和南宫靖都身负内伤,只怕不是几天时间所能奏功……」

  李小云问道:「那要多少时间呢?」

  沈雪姑道:「如果我们两人之中,有一个没有负伤,大概有七天时间就可痊
好,现在只怕没有四十九天,很难奏功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要这许多日子?」

  沈雪姑道:「一日之间,只有子午二时可以运功……还有一点就是……」她
口气有些滞碍,但没有让两人开口,又接着说道:「我们结成了姐妹,我就可以
坦诚相告,施展太素脉诀贞女篇的「以阴导阳」功夫,必须是一男一女,方能施
行。平时修习内功,真气运转任督二脉,都是自己的一口真气,但「以阴导阳」
是要用女子的任脉和男子的督脉真气互通,以收调坎离、济水火之功,所以对运
气的两人都有极大好处,只是……」

  她苍白的脸上,突然飞起两片红晕,实在碍难说得下去,祝小青和李小云心
头有些恍悟,在白衣庵,沈雪姑替大哥运气解穴,大概也是施展的「以阴导阳」
之术,两人不是都脱光衣服,拥坐在一起吗?两人想到这里,不觉一阵脸红心跳。

  沈雪姑续道:「因为运行真气要从我任脉传人他的督脉,所以……两人……
身子都不能穿衣服……而且……而且还须由我贴身环抱着他而坐……」祝小青是
情窦初开的小姑娘,对男女间事知道的并不多,听到这里,不由羞得个面红耳赤
,作声不得。而李小云虽然已经和南宫靖有了夫妻之实,但她此时也不好插话。

  沈雪姑续道:「这种运功之法,本是修道人合籍双修的不二门径,可以助长
双方功力,打通玄关,功臻上乘。但却有两种魔障,最难克服,一是魔由心生,
只要一动邪念,立堕魔劫,一是外来的,遇到有人打扰,都会走火人魔,现在…
…」

  忽然语声一停,双目微阖,微微纳气,过了半晌,才伸手人怀,取出青瓷小
瓶,揭开瓶塞,迅速倾出一粒药九,纳人口中,才接着道:「我们伤势极重,不
得不在这里运功治疗了。我和你们结为姐妹,就可以推心置腹,在这四十九天的
子午二时,就要你们替我护法,南宫靖是二妹的大哥,但他究是男人,但我也顾
不得女儿之身,你们也要在心理上先祛除男女的界限,才能帮助我治好他的伤势
……」

  李小云感激的道:「大姐,你能够为了救人,牺牲自己,这就不是一般人所
能做得到的,使我好生敬佩,小妹自当尽力而为。」

  祝小青道:「二姐说得极是,小妹都听大姐吩咐就是了。」

  「如此就好。」沈雪姑道:「我方才都已感到内腑炙热如焚,南宫靖大概比
我还要重些,事不宜迟,我们立时就得开始,在我运功之时,你们务必小心护法
,三妹去守住石级,就是孙小乙都不准他下来。」

  祝小青点点头道:「小妹知道。」说完,把手中的火筒,交给李小云,就举
步朝石级上走去。

  沈雪姑道:「二妹,你把火筒熄了,替他脱去衣衫。」

  李小云依言熄去火筒,地窖中立呈一片黝黑,伸手不见五指,一面说道:「
大哥的衣衫,要小妹替他脱吗?」

  沈雪姑道:「他睡穴要等运功之时,才能白行冲开,不但此时要你替他脱,
待会运功完毕,我会再点他睡穴,仍要你替他穿呢。」

  李小云道:「好吧。」立时动手,替大哥宽衣解带,她虽然和大哥相处日久
,但要她动手替他脱去身上的衣衫,心头还是狂跳不止,一只纤纤玉手不由自主
的起了一阵又一阵颤抖。

  不过一会工夫,沈雪姑已把身上衣衫尽行卸去,李小云也已把大哥的衣衫脱
去。沈雪姑伸手把南宫靖接了过去,让他背脊贴看自己胸腹,盘膝坐好,双手环
抱,缓缓吸气,从任脉升起,朝南宫靖督脉徐徐度去。南宫靖睡穴顿解。

  沈雪姑立即轻声说道:「疗伤开始,你必须澄心净虑,立即提气,和我输入
的真气会合,依我引导运行,不可有误。」

  南宫靖听到沈雪姑的声音,同时也立感有一缕清凉的真气从她掌心输入丹田
,自然不敢怠慢,依言澄心净虑,徐徐吸气,从「尾龙」循督脉经穴缓缓上升,
黝黑的地窖中,此刻不再有半点声息。

  李小云坐在两人不远之处,右手紧按着剑柄,全神戒备,她知道这四十九天
的子午两时,是大哥和大姐疗伤行功的时间,只要稍有不慎,立可导致两人走火
人魔,非同小可,这里和碧落山庄又只有一水之隔,如果让他们找来,那就糟了。
她越想越觉得责任重大,连握着剑柄的手心都不由自主沁出汗来,暂且按下不表。